了一个,其余六人即刻便会收到风声,作鸟兽散。届时口供对不上,证据链断在半截,非但揪不出背后主使,反叫那些人更加警觉,后患无穷。”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打草惊蛇,不如请君入瓮。”
杜深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弯了一下嘴角:“你有主意了?”
庄云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还不周全。但有一个思路——与其追在他们身后,不如让他们自己走到一处来。”
她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京城舆图,铺在桌上。指尖从东城划到南城,从南城划到西城,最后落在一个位置。
“这里。”
杜深堂低头看去——是顺天府衙门。
他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是说,让顺天府出面?”
“不是让顺天府查案。”庄云晓的指尖在那一小块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是让顺天府布一道告示。”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掷地有声:“就说——近日京城屡有宵小散布谣言、蛊惑人心,顺天府奉谕整饬,凡以实据举报造谣者,赏银三十两;凡主动投首交代幕后指使者,免罪外另赏纹银百两。”
杜深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叩了两下,没有说话。
“这法子有两层用意。”庄云晓在对面坐下,“其一,敲山震虎。告示一出,他们便知道官府已经盯上了这件事。倘若他们背后的人不做反应,那便是坐以待毙。倘若那人要他们赶紧离开京城,七个人同时要出城,动静便压不住。”
“其二,”她挑眉道,“乘间投隙。百两纹银,不是小数目。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多半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不是死士。他们能被人收买一次,就能被收买第二次。如今摆在面前的是一条阳关大道——主动交代,不但免罪,还能拿钱。他们不敢赌不被出卖的可能。信任一旦有了裂痕,便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
杜深堂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
“等他们自乱阵脚,露出马脚时,”庄云晓将舆图缓缓卷起,“十鼠同穴,一网打尽。”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杜深堂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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