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交流,这些碎片在史觉夏心里拼凑了整整半日,终于拼出了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形状。
庄云晓微微侧身:“今日跑马出了一身汗,姐姐不先回去换身衣裳?着了凉可不是小事。”
史觉夏没有接这个话茬,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但庄云晓听出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暗涌:“庄云晓,我有事想问你。”
“姐姐请说。”
史觉夏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针线笸箩里那几方碧竹帕子,伸出手拈起一方,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去。“这帕子是你绣的?”
“是。闲来无事绣着玩的。”
“深堂今日手里那方,也是你给的?”
庄云晓沉默了一瞬。
那方帕子不是她主动给的——是她绣好了搁在桌上,杜深堂自己拿去的。但这个解释在当下说出来,反而像是在撇清什么、掩饰什么。
她不愿在史觉夏面前说杜深堂的不是,也不愿说谎,便只是点了点头:“是。”
史觉夏的手指在笸箩边缘收紧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他为什么会用你绣的帕子?”
她抬起头,直视庄云晓,语气终于撑不住了,微微颤抖着:“他从前从来不用这些东西。在北境的时候,他的帕子都是营中统一发的粗布,用完就丢了。他不会在意帕子上绣没绣花、绣的什么花,除非——除非这帕子是他在乎的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