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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兄妹的分寸”时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早已想透彻、早已放下的旧事。
杜深堂坐在那里,好一阵子没有开口。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笨拙而多余。
那股堵在心口的情绪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到最深处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格外认真:“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在破坏什么。”
话头已开,继续好像就容易了些:“那方手帕,是我有日见在我书房中,以为是你送来……我该多问一句。”
那日见笸箩中皆是绿竹样式的绢帕,杜深堂便知晓自己所以为受赠的那方大概只是庄云晓不经意落下的了:“这次风波起因在我。而无论如何,你是镇北王府的世子妃,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不必因担忧我与觉夏之间的情谊,而将自己置于险境。”
庄云晓心下一动,心知他指得是她倾身去够马蹄下那张绢帕一事。
彼时摔倒是半真半假,伸出手去仓皇去取手帕倒是十足十的灵机一动。
她无需解释自己的用意——自有各人揣度猜测,替她圆满。
杜深堂原是这样想的。
庄云晓抬起眼帘,对上他的目光。
这是数日以来她第一次正眼看他:“兄长不知女儿家的细腻心思。手帕虽小,在姐姐那里却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