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若即若离。
接连数日,即便是隔着院墙,史觉夏走到哪里都隐约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门房婆子收声敛气的刹那,洒扫丫头低头避开的眼神,甚至刘嬷嬷紧赶慢赶,也从她的院中调去了北边厢房整理旧档。
一切都像蛛网般细密不容挣脱,让她在春末的夜晚都倍感寒凉。
杜深堂那边也频繁进出顺天府,几乎脚不沾地。
杜康将馄饨摊老汉的口供一句一句念给他听,声音平稳得近乎淡漠。
顺天府的差役按老汉的供述,在土地庙后街一间赁屋中抓到了刚从南边折返的葛兴,连同未及烧毁的半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虽刻意更改,仍可分辨出与当初散布谣言之人留下的底稿同出一辙。
赵启明将涉案的账册与供状一并移送镇北王府,附了一封短笺,只寥寥数语——“此案牵涉甚广,事关重大,下官不敢自专,请世子定夺。”
葛老汉交代,收买他的人是个四十来岁、体态微丰的妇人,穿戴整齐,说话有些拿腔拿调,出手倒是阔绰。妇人每回都在脚行斜对面的窄巷里匆匆露面,从不报家门,只叫他“把话说给该听的人听”。
杜康带着人顺着这条线一户一户地排,最终在巷口针线铺掌柜那里问到一个名字——最近一个月里频繁出入巷子的体面嬷嬷,不是旁人,正是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