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医书移开,抽出下面压着的羊皮卷,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卷轴上的标记,然后将它塞入怀中,转身便要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划破了黑暗,从她身侧掠过——剑锋擦过她的肩头,将她怀中的羊皮卷挑了出来,啪地落在地上。
杜深堂从黑暗中站起,短剑横在身前,剑尖还沾着她的衣料碎屑。
史觉夏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她没有去捡地上的羊皮卷,而是反手拔出发簪,朝他的肩窝刺去,去势狠戾。
杜深堂侧身躲避,但两人距离太近,簪尖还是划破了他的外衣,刺入肩头。
他闷哼一声,手上却没有松劲——剑柄一转,砸在史觉夏的手腕上,将那支发簪击落在地。
金属落地的声响还没散去,门窗外便同时亮起了火光。
杜康推门而入,手中的火折子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分别守住门窗。
几乎在同一时刻,庄云晓从侧门的屏风后面走出,手里托着一盏烛台,烛火将她脸上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是一种深刻的平静。
书房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杜康命人将书房四角的烛火一一点燃。灯火通明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史觉夏身上。
她站在书案前,一身夜行衣,发髻散乱,簪子落在脚边,簪尖还沾着杜深堂的血。
她脚边,那卷羊皮纸半摊开来,露出布防图的一角。
“史姑娘。”杜康先开了口,声音冷硬,“深更半夜,您这是在做什么?”
史觉夏没有回答他。她缓缓转过身来,与杜深堂对视。
他肩头的血还在洇开,将月白色的中衣染出越来越大的殷红。
她看着那片血迹,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杜深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然后抬起头,看着史觉夏。
“那支迷香,”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上次书房里的那支——也是你。”
他的语气里甚至没有愤怒,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沉重的确然。
史觉夏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将她的面容映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终究不发一言。
杜深堂也没有等她回答。
他从从书案下的暗格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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