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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金嬷嬷进来送茶时提了一嘴,说安国公府的老太君与庄老夫人是旧识,安国公世子今年十九,尚未婚配。
“这倒巧。”庄云晓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华阳今年也十五了。”
金嬷嬷会意,不再多言,放下茶点便退了出去。
庄云晓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安国公府——大梁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罔替,门第比庄家高出不止一筹。这样的门第,王以琼做梦都想攀上去。
安国公世子年十九,尚未议亲,正是京中各家争抢的乘龙快婿。
而安国公府的老太君偏偏与庄老夫人有旧,赏荷宴又偏偏请了庄家。
这其中若说有几分相看之意,倒也不算牵强。
王以琼一定会带庄华阳去,一定会让庄华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定会让她在宴上弹琴、吟诗、献茶,用尽一切办法让安国公夫人记住她的名字。
庄云晓将账册合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当然不能让这门亲事成。
但阻挠的方式不能笨拙——不能让人看出她在从中作梗,也不能让庄华阳和王以琼有机会在老夫人面前哭诉她“见不得妹妹好”。
那些话柄,她一个都不会留。
五月十三转眼便到。安国公府的荷花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半顷荷塘种着千瓣莲,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叠如云,在盛夏的日光下开得肆意张扬。莲叶田田铺满水面,风过时翻起层层碧浪,将花气与水汽一并送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