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睡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独立睡了。”
洛南星认真地听着,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墙上挂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上。
白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眼底的温柔荡漾:
“这些小玩意都是阿笙自己刻的,有一回瞧见他阿父给我雕了个木头花,便吵着要学,这一学就停不下来了。”
白露指尖轻轻拂过墙上挂着的木雕,指腹擦过一个巴掌大的兔子摆件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瞧这个长耳朵兔子,是他五岁那年雕的。
当时手劲没掌握好,兔子耳朵雕得一长一短,还闹脾气说要把它砸了,最后还是我哄着他,说‘这样才是独一份的兔子’,他才宝贝似的挂到了墙上。”
洛南星凑近细看,果然见那兔子的右耳比左耳短了小半截,边缘还留着些笨拙的刀痕。
旁边挂着的竹编小筐更精巧些,筐沿编着细碎的花纹。
白露接着说:“后来大了些,手艺也稳了,知道我喜欢做些小物件儿,就编了这个筐给我,到现在我还用来装骨针和兽筋呢。”
说话间,窗外的晚风卷着竹影晃进来,落在那些木雕和竹编上。
光影轻轻晃动,这些小玩意竟真像活过来一般。
洛南星盯着那个耳尖磨得有些光滑的木兔子,仿佛能看见小小的竹笙蹲在院子里,握着比手掌还大的刻刀,皱着眉一点点雕琢的模样。
说着说着,白露的眼角悄悄浸了湿意,她慌忙用手背抹了把泪花,又扯着嘴角打趣自己:
“瞧我,人老了就是爱絮叨,孩子都长大了,我还总惦记着他小时候的样子。”
洛南星没有说太多宽慰的话,而是用俏皮的语调道:“您跟我阿母实在是太像了,我小时候跑丢了一只靴子,后来在哪个缝里找到了另外一只,您猜怎么着?”
洛南星话音一转,自己先没忍住笑了出来:“都臭了!”
白露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
竹笙抱着兽皮,还未走近,就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心中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