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他回到米店那,管事的上下打量他道,“你这孩子是在玩命啊!”
小谷笑了,“为了活命嘛,你看我,还行吧?”
管事的点点头,“行了,一袋一个大钱,错不了。”回头对着那边的伙计喊道,“后面小袋的那些,给他兄妹俩扛吧!”
小谷听了很高兴,他悄悄对我道,“能吃一顿好的了!”随即把腰上的带子紧了紧——那时,我俩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当天,我俩挣了二十个大钱,管事的把钱交给小谷,还要说话,小谷已经拉着我快步走开,身后听管事的喊道,“没活儿干就来啊!不会亏了你们。”
那晚,我们买了几个包子,小谷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买了一只鸡腿。我俩狼吞虎咽地吃了,晚上睡在一条停泊渡口的废弃渔船上。
夜里,小谷就不安生,不停翻来覆去,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心里闹得慌,坐起来又躺下,最后一个恶心吐了,他探头吐到了水里,吐完了说好些,就睡了。
第二天我醒了,看船帮上竟然有血迹,才想到昨晚小谷吐的,竟然是血,吓得要死,他还安慰我,“别怕,人说孩子的心肝肺,会不断长出新的来,吐点血不算什么的!”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后来,我们为米店扛货,小谷又被麻袋压得胸口发闷,吐过几次血,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了。我们就找了打更的活儿,忍受着寒冷与黑暗,在别人熟睡时走在寂静阴森的街道;还为有钱人家守过灵,跪在陌生人的灵位前,想着我的爹娘。为茶肆酒楼当过小伙计,被闹事的客人打骂,有一次被泼了一脸滚烫的热汤。
蓬头垢面,一身灰土的我们,经受着流浪江湖的苦难。每天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蜷缩在屋檐下、破庙里,望着天上的寒星无语,冷月孤寂。幸好,追杀没有来,但我们也不敢去想明天。因为明天,又在哪里?
饥一顿饱一顿,走过一座又一座小镇,一个又一个村子,我们为别人作工,为了活命讨生活。我的咳嗽,如花开花落、月圆月缺一般如期而至。每到了冬天,就分外厉害。小谷会去药铺买来草药给我熬,总不能治本。有时夜里,我咳嗽得太厉害,夜不能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