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头看我了。
“怎么,走不动了?”夜色中,师父如同一道剪影,佝偻着背,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师父要去哪里?这北面荒原上有阵,不能乱走。再说,你来此处,和什么人喝酒?”我赌气问道,“难道,和荒原上那些墓中人吗?”
师父抬头看看前方道,“快到了。你若走不动,就此回去吧,酒坛给我。”
他回身走向我,我心道:已然走到这里,冻得通身冰凉,哪有回头的道理?于是一伸胳膊,又抱起了酒坛道,“既然快到了,那就走吧。”
师父笑了笑,又回身向前走了。荒原辽阔,大风贯通,但通天台向西的大片荒原上,依旧雾气缭绕。脚下纵横沟壑,高低不平,还有干涸的水渠,该是六哥说的废弃老河道。依稀还看得出断石碎瓦,雕花木梁的残骸,破损的半截墙壁——这里,是一座大城的废墟,看这荒原的辽阔,这片废墟的规模,应该是如今梅花城的三倍之上......
“跟着我。”师父对我下了命令,身形消失在雾气里,我紧随其后。
走进雾气缭绕之地,猛然风停,身上登时暖和起来,我疑心是幻觉,但眼睫上腾起的雾气告诉我,此时却是暖和了很多......六哥不是说,梅花城的阵法,是幻术所致吗?那又是如何挡住这荒原上凛冽的大风呢?
——实在费解的很。
风停,寒夜远去,而耳边笑声传来,灯火也在雾气中透出光晕。等我看见一座简陋的小草庐,门上插着灯笼时,我如坠梦中,仿佛不是在人间。
灯笼上,写着三个字:风结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