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打扫,夜半不上锁,她该是从那里进来的。
当夜,我也没有和赤天羽再说此事,彼此说了两句话就各自去睡了,并不知那晚任香琴是如何在黑暗中下楼,绕过后厨,不惊动那鼾声如雷的看门伙计,推开小门走到狭窄的后街,踏着水洼和泥泞,在漆黑的街上走了大半个时辰,走回了自己毫无生气的家。推开门走进漆黑、没有灯火的宅子。
......
她不再害怕,是因为,她已下了决心……
翌日天明,雨霁云收,天光晴好。我梳洗完毕,正要去找赤天羽,他却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
“方才伙计送热水来,说了个事。”
“什么事?”
“任小姐,昨夜在宅子里,悬梁自尽了。”
一句话,如同一个闷雷,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三个时辰前,她还立在黑暗里,与我讲心安,身安的事,此时,却已离开人世,看不见这雨后的晴空与朝阳了。
任香琴的死,对我震动很大,我隐隐内疚不已,觉得她的死,我难辞其咎。必定昨夜我说的什么话,让她受了刺激。
“昨夜,我说话是不是太恶毒了?”我低下了头。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那样一个女孩子,放下自尊,用了多大的勇气夜半来找我,我不该说得那么决绝难听,是我伤了她……”
“她只求一夜,若我不搅局……”我仿佛在对赤天羽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呢?”他握住我的肩膀,“你当我是什么?若以后还遇见这样的女子,难道都要答应?……小唐,我们没有错。是她自己觉得走投无路,一死了之!”
走投无路,一死了之。这句话,算是对了。
我把头扎在赤天羽的怀里,闷闷地说道,“羽哥儿,我真是个坏女人。”
赤天羽叹了口气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好人。”
可坏人就不该难过,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的生死,我们却终究难以释怀——任小姐是我们下葬的,这下,她不用担心何处安心,何处安身了。心随身死,永世而安。
当棺椁抬出家门,才从邻居零散的话语里得知,任小姐自幼被认为不祥,克死父母,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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