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石洞的石壁,向下有石阶,下到石阶下面,就觉得异常潮湿狭窄,估计就在地动之前,这里该是在水下的通道。
这通道我们三人难以通过,还是皇甫皓城扶着皇甫皓月走在前面,我跟在他们身后,等快出了这通道,我脚下打滑,原来是淤泥……
我们到了江底。
没有了雾气,没有浩荡的九龙江。
风声从四外吹来异常寒冷,皇甫皓月紧紧拢着我,此时已要黄昏,我看见了江底的裂缝,纵横交错如巨大的刀剑劈砍而成。水印在头顶石壁很远,苔藓纵横。曾经阻拦着大船行进的铁链,此时萎靡地垂在高高的半空,我这才看出,这些铁链是从石壁上的岩洞里伸出来,而这些岩洞疏疏密密,分布在水面之下的石壁上。
这就是为何九龙江上的水匪能在官兵围剿和江湖门派寻仇时,顷刻之间消失在波涛中的缘故。我猜这些岩洞,不光斩蛇峡存在。
只是,没有了江水的遮掩,这些岩洞、机关都暴露在天光之下,没有了任何神秘。
江底,仿佛厮杀后狼藉不堪的战场,大船的残骸遍布,淤泥里还有半死的蛇鲡,在淤泥中扭动,挣扎,嘴巴一张一合,垂垂将死。
涸泽之鱼。
这些刚才才在江河里兴风作浪的水中怪物,此时却因江水江水断流化为了寸步难行,束手待死的生灵。
造化如此奇绝,这地动震裂了江底,却不知水是不是都渗入地下了呢?这沉默的大地,又能容下这浩荡的九龙江水吗?江河沉陆,陆沉江湖,天地变迁何等让人难以捉摸。
除了蛇鲡,还有很多鱼虾都困在了江底的泥沙中,活蹦乱跳,九龙江的水匪们欢呼着随手捡拾,我看见赤天羽一身泥污地立在一条死去的蛇鲡旁,和邢戈、宫白衫说话,这条蛇鲡身上插着箭,大概是皇甫世家的弓箭手射的,这淤泥里也有很多不知名的残骸,该是人残破的肢体,只和泥沙混在一处,难以辨识了。
蛇脊岭上的鹰鹊,闻风而来,欢快地享受饕餮之宴,旋风盘旋着啄食困在泥沙里的蛇鲡,它们有的还没有死,翻滚挣扎却只能任凭宰割,没有了江河,它们已然变成鱼肉,从浪涛里的猎杀者变成了猎物。
赤天羽看见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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