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的敌视,这些年来有增无减。
赤天羽也发觉了,见我不为所动,就冷笑道,“她这么看着你,你竟能面不改色啊。”
我叹气道,“被人恨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白花花的道路如死去的大蛇,在车轮马蹄两旁后退,队伍错落的影子与尘土一起移动。
赤天羽在我身边,无端让我有些不自在,我的神思却回到很多年前,想若当初我们去了赤水岛,会是什么光景,若我们隐姓埋名在江湖某个地方留下,会不会和这汉子和妇人一样,生儿育女,过着清贫的日子,会不会也在我遇到危险时,赤天羽如这汉子般驾着马车冲锋陷赶来救我?会不会我如这妇人,尽管心存善念,也会渐渐自私,会计较给人多倒的一碗水?
生活窘迫时,会不会也要卖儿卖女才能活下去?
……
那孩子一声响亮的鞭响,将我惊醒。他唱歌的声音陡然高起来,也清晰了许多,那歌声里没有生活的窘迫,也没有我这么多的思量——无忧无虑,也许才是最大的幸运。
“大马车呦,四个轮子呦,转悠悠。
为采花我走过了九个山头。
每个山头上都是草呦,
草丛里的蛐蛐,叫响了山沟沟。
大马车呦,四个轮子呦,颠起来。
为采花我走破了九双草鞋。
妹子呦,在家里等着梳头,
——呦呦呦!”
虽然他唱的不动听,我正听得入神,这歌到了这,戛然而止。那孩子跳下马车去大声道,“到了,前面就是大客栈,你们去那歇着,我要回家吃饭了。”
今晚他家吃饭,会少一个碗了吧。
“孩子,这歌谁教给你的?”
“我爹嘛,我爹唱得可好了——我娘一听这歌就眉开眼笑的。”
原来,这对夫妻,也曾有如此美好而热烈的年轻岁月......
——
马车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渐渐远去,我们这些人眼前却出现一条氤氲的河流。
夕阳的映照下,那河流的雾气烘托着矗立的客栈,让我们这些疲惫的人觉得看到了天堂。
......
任柔客栈。
如此人烟稀少的荒原野地,开阔苍茫,道路杳然,却有靠着一汪河流,建在温泉之边的客栈,实在难得奢侈。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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