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各自休整,看今晚的日落都与往日不同,美好了许多。
吃完了晚饭,任掌柜就依着小火炉,在河边慢条斯理地碾药茶,该是给宫嫣凤的。我看她碾药茶的姿态,莫名想到了鬼婆婆。当初在小桃源她也算照顾我一段日子,只后来听说,小桃源沦陷之日,她喝下一瓶自己配置的毒药,自行了断了......
于是我也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修长手指娴熟地动作着。
“大马车呦,四个轮子呦,转悠悠。
为采花我走过了九个山头。
每个山头上都是草呦,
草丛里的蛐蛐,叫响了山沟沟。
......
听任掌柜唱起这歌来,我顿时来了兴致,这正是那放羊孩子唱的歌,只是任掌柜唱的好听多了,更加柔情缱绻,异常动人。
“大马车呦,四个轮子呦,颠起来。
为采花我走破了九双草鞋。
妹子呦,在家里等着梳头,
花儿呦,可不能戴歪。”
任掌柜见我看着她笑,便也笑起来道,“夫人也爱听这歌?”
“路上听那孩子唱,却是好听得很,不知这歌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歌啊,还有一段呢,咳,说来话长了。您听我慢慢说,这地方方圆数百里,人稀少,再向南就更没人烟了。”她用手细细地将那碾过一遍的药茶收起来,重新放进瓷钵里摇晃,摇晃出的渣滓倒掉。
一边做着这些,她一边继续道,“生活难啊,所以,我们这很多汉子都经常出门谋生,婆娘在家等着。汉子们回家时,老远就会唱,婆娘们听见,就知道是汉子回来了。不过这个歌里的汉子和婆娘,却已不在人世了——那是很久以前,一个汉子从远处回来,却想起他老婆要他回来顺路给他带一朵花回来。可我们这里花稀少得很,那汉子就走了岔路去找,后来就再没回来。一个月后被其他人发现死在山沟里了,皮肉早被野兽吃光,不过他死的地方,却真长着很多红花呢。所以这歌,就叫:汉采花。”
原来这么动人的歌后面,却有如此悲伤的故事。那汉子为了一朵花跑过无数山头,磨破了鞋子,日落后迷路,该是何等惶恐,而那坐在家中等待的妻子,又是何等焦急?
花丛里的白骨,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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