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一条活路,因为进入大雪山,狼道崎岖,马匹怕是难以行走,而若没了吃的,这些马的命运可想而知。
我也想过要放走流星,我并不担心赤天羽发难,我担心的是皇甫皓月舍得吗?皓锦生前曾说过,这马是皇甫皓月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送礼物的人是他的母亲。如今,母亲已仙逝,流星更是皇甫皓月对母亲思念的寄托,他若放走流星,那况味,必是心酸的。
但皇甫皓月还是牵着流星离开了队伍。
“大哥要去哪?”皇甫皓城发觉后问道。
“他要独自带流星走走。”我回答,“你们先行一步,我们随后跟来。”
队伍没有先走,却停下来了。所有人看着皇甫皓月领着流星走上岩石嶙峋,野花零星的高坡。一人一马,背影在朝霞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孤独。皇甫皓月抱着流星的脖子,似乎在说话,我知道这是在告别。
当初,流星只有三岁,纵然我没有见过,也能猜到,它是一匹皮毛漂亮,活蹦乱跳,很精神的小马。
当初,皇甫皓月只有十八岁,纵然那时我们还不相识,也能猜到,他是一位长身玉立,英俊非凡的少年。
那时他们的相逢,必然伴着草香,伴着玉佩的鸣响,伴着马蹄的清脆,伴着欢快的笑声……那一年的我,该是刚踏入梅花城,在与世隔绝的忘忧村,望月听风,与世无争。
……
皇甫皓月松开了流星,独自走下高坡,流星立在那呆呆不动,但也没有追来,似乎方才皇甫皓月的告别,它听懂了。
流星只是久久立在高坡上,看着相伴他十五年的主人,缓缓离它而去。离别的悲伤后,是自由的荒原羽野性回归的呼唤。
流星长长地嘶鸣了一声,皇甫皓月停了停,终究狠心走下高坡。流星立在高坡上。在它身后,一轮朝阳升起,给它的周围画出一圈美丽的光晕。它虽然瘦了很多,但依旧健壮,毛皮闪闪发光。
最终,它摇摇头,转身离开,消失在山坡之下。也在此时,朝阳也升了起来,满天的云,美得惊心。
山以石为注,云本山作根。
智者乐见水,见山心自仁。
云起山生色,云走山有痕。
天地有大美,亘古伴晨昏。
山若云沉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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