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就是凭的这把剑,不是你的剑法?”
脚下尘沙落地,淹没我的鞋面,脚下恍若要失去根基,阵阵绵软。而广陌郡主的额角有亮晶晶的汗珠慢慢滚落眉梢,和她亮晶晶的眼神一般闪目。
“你为何一直不出招?你不敢?!你怕出破绽,你怕死!”广陌郡主的剑继续发力,将我推着向后,我脚下忙稳住,腰上用力手肘下沉,尚鱼剑稳如泰山抵挡住她的昭帝剑。
若被她推倒,那就无力回天了。
“我怕你?我在梅花城苦战,斩杀百人时,你还是你娘怀里的小孩子!尚鱼剑出鞘见血,我怕到时后悔的是你!”我本要在攻心上胜她一马,谁知广陌郡主陡然吼道,“不许说我是小孩子,不许说我娘!”
我实在没想到,这话适得其反,广陌郡主陡然暴怒,杀气竟比方才高涨了数倍,无端平地风声大作,人如苍龙乱舞,剑似群兽出山,这分明是入魔的征兆。难道我说中了她的心结?!
人入魔内力大增,剑入魔所向无敌。此时我却更不能与之正面交锋,双脚踏沙飞身向后,但还退了不到两丈之地,头顶一黑,广陌郡主的剑已泰山压顶之势落了下来,我举剑相迎,顿觉胸口喘不上气,咽喉中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身势一缓双膝扑通跪倒在沙场上,发带因为这惊天一震脱落,长发飞扬散开,形容狼狈。
双剑在半空相抵,我却全没有缓手的余地,全力以赴顶住这一剑。须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入魔瞬间的内力暴增,却来去匆匆,很快她便会脱力,那时才是我还手的时候!
广陌郡主黑发飞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高声喝道,声嘶力竭:“起来啊!怎么跪在地上?!你的野性呢?你的血性呢?”
我一言不发,只集中全部力气,顶住这砍向我头顶的一剑。
陡然觉得太阳好大,明晃晃照着我的眼睛,天高远空旷,有雁鸣之声横空而过,偶尔几声低沉鼓声在西川军大营里响起,与我的心跳和血脉的跳动一起,渐渐激昂起来。我仿佛回到梅花城,回到石台之下,那里鼓声响起,却是为生存拼杀的时候。
头顶广陌郡主还在喊喝,震动我的太阳穴,但那泰山压顶,几乎要将我压入尘埃的剑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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