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的天性?
“你们全是自私鬼,为了联合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出卖小安!”
他竟一针见血说到了“出卖”二字!
恼羞成怒的我,猛辉起手来,只是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我和子宴之间,不能再有冲突了,我不能再打他了,否则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就真的打没了。
“你打吧!”子宴瞪着眼,抬着头,凛然不惧。
我不想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直接拖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向外拉,回头对宫夫人道,“二婶不要见怪,子宴这孩子,有些被我们宠坏了!”
宫夫人冷笑几声道,“快带回去吧,我看幸好他是没顾得上带刀剑来,否则早进门就给我一下子了!你们夫妻也太宠孩子了!”
这样不尴不尬地训斥,也算没有撕破脸,我扯着子宴走到紫星楼外的黑暗里,流星默默地立在那。
走到外面的大梨树下,我松开子宴,他依旧倔强得如一头小狼。
“你偷听我和你爹爹说话了?”
他扭着头不看我。
“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这是君子所为吗?”
“君子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爹说的!你们关上门偷偷说,才不是君子!”他说得却是头头是道。
“大人的事,你孩子懂什么?”
“你们大人说一套做一套!”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呆立在那,子宴却不理我,径直牵过流星,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夜色朦胧,我看什么都越发模糊,立在那里浑身发冷。
曾几何时,我也和子宴一样的性情,什么事都要个是非,要个究竟,执拗,不肯妥协。
是从何时开始,我变了?变得自私,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大人的江湖规则,是孩子不懂的。我理解子宴的抗拒,就像我是经过了多少挣扎和血泪,才最终接受一样。
......
此时子宴已和擎风一处住,小安独自住在我和皇甫皓月卧房旁边的月痕轩。我依旧在睡之前要陪她一会儿,给她解开头发,换衣裳,盖被子。等一切妥当后,再和她说说话。
今晚,当我给她解开捆绑头发的发绳时,小安柔软的头发让我的心无端疼痛。她是那么柔弱,干净,仿佛永远不知人世险恶,若一生安乐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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