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道,“大夫人,鹿城主的夫人有事过来求见。”
宫侯夫人登时脸色一僵,冷了脸道,“怎么,说曹操,曹操到,难道又是来退衣裳的不成?这倒是怪了,如何这偌大侯府,送身衣裳,都没人领,哼,真是一番好心——”底下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她吩咐那人道,“你让她进来吧。”
随后,燕苓香匆匆而来,见面我有些吃惊,她红着眼圈,仿佛受了偌大委屈。
“见过大夫人。”她施礼道。
宫侯夫人叹口气道,“鹿夫人请坐。却不知大早上过来,有什么事。”
燕苓香坐下,立刻有人捧茶上来,燕苓香谢过,嘴里说道,“实不相瞒,昨夜九儿小姐回去,因与我发生口角,却迁怒了大夫人所赏赐的衣裳,将那衣裳给烧了。”
原来九儿不光是出走,却还将侯府赏赐的衣服给烧了,这事可非同小可。我正想着如何说话,大夫人已冷笑道,“这倒真了不得。”
说着这话,眼睛却看着我,一语双关,自在话里。
燕苓香似又想起伤心事,用手帕擦拭眼泪道,“说来我这继母却也难当,九儿小姐才出生就没有娘,我将她视如己出,含辛茹苦拉扯大,不想她到底以我为仇,我得知大夫人的赏赐,自喜出望外,感恩不已,谁知她见我欢喜,立即翻脸,孩子小,我不与她计较,她竟出损毁衣裳,还跑掉了,这实在是——”
以我对燕苓香和九儿性情的了解,这事必是燕苓香刻意去与九儿说这衣裳的深意,激怒九儿做出毁坏衣裳,被打了还半夜出走,跑到宫府逃奔我们。燕苓香是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既担心鹿青崖回去找他算账,又想在宫侯夫人这里讨个好,于是便先发制人,大清早来诉委屈了。
这话说出来,却似正中了宫侯夫人的心坎,她深深叹息,“这话说得一点不错。不是亲娘,到底隔了一层,不管你多少心血,孩子也未必领情。”这话一说,那立在一边的宫少棠脸顿时通红,说要去书房读书了,也便和宫侯夫人说了一句,退下去走了。
这宫少棠本是宫侯的妾室所生,同样自幼失了母亲,是宫侯夫人一手带大。本不知这对母子相处如何,但听宫侯夫人这话,必也有难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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