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错落落。人声如潮水一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时而清晰在耳边,时而模糊到天际。
“如果难过,你可以说的。”皇甫皓月忽然说。
“我为何难过?”我奇怪地看着皇甫皓月。
“别骗我了,你的手都凉透了。”皇甫皓月叹息道,“裳儿,你可以对天下人逞强,可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在我肩膀上流泪的。”
他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就涌了上来,但我仰头看那将圆不圆的月,光晕流离若水。
“皓月,你看,今晚的月色,却分外好呢。”
我靠在他肩膀上,却没有流泪。
那流回心底的眼泪,是对过去最后的告别。今夜的繁华与我无关,京城的繁华更是异乡的黄粱美梦,我的心已回到雪石山头,那里的雪,那里的月,那里的风声和竹林,那里才是我的家。
......
当孩子们汗涔涔地聚拢过来,告诉我他们都买了什么好看的灯笼时,已是二更过了,我便有意让孩子们回去。子沅却是最活泼的一个,高声喊道,“大婶婶,我们还想再玩一会儿,听说三更焰火三道,会有花灯游行呢!”
我一边给子宴擦着手一边说,“不行,太晚了。三更夜都深了,你们一身汗,中了夜风要着凉的。”
可这几个孩子铁了心今夜要造反,连最听话的小安都扭着身子撒娇,一定要等到三更。皇甫皓月道,“要不就让他们玩一会儿吧。”
我心头转了几转道,“再等一会儿可以,但不能再四处乱跑,乖乖地等着,都把汗擦了,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