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这样平静的日子到了第五年,却发生了变化。
莫名地,总是有人,将盐巴、布匹、米肉,甚至梳头用的梳子,每隔一段时间送过来,但每次我都看不见人。
有次,看见小谷拿着个胭脂盒吃胭脂,我急忙抢过来,问谁送来的。
“谁送来的?”他重复我的话。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我疑虑道。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你也没看到吗?”
“你也没看到吗?”
他一直重复我的话,我只能叹息一声道,“问你也无用,你如今,却似乎是我的影子了。”
“妹,我饿了,有肉,你煮给我吃。”他这次不重复我的话了。
日子悄无声息地流淌,有时,我也会翻看一下皇甫皓月留给我的锦盒,那里面有他留给我最后的嘱托,还有一尊赤天羽的玉像。
茫茫大荒,风如刀、岁月苍苍,虽然我一直没能看到那神秘人的真面目,但我猜得到,必然是一个故人。
若非故人,谁会来在乎我俩的生死?
若非故人,我俩没有死的事早已世人皆知。
若非故人,怎会如此细心地准备妥当?
可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不愿见我们?
想来,必是有苦衷的。于是,我也不去深究,有时心照不宣地故意带着小谷去散步,离开小屋,让那人有机会将东西放到木屋里。
此后,我们的日子,其实是在此人的照顾下生活比较宽裕,心里虽感激,却始终有一个疑团,总也解不开。
今年,春来得迟,梅花久久不落。
“小谷哥,你看梅花多美?”我问他,他这次却没有重复我的话。
我回头看他,他此时神情倒是很沉静。
“你头发白了。”他说出这一句。
是的,我头发白了,我已然四十三岁,人生大半都成灰尘。头发自然会白,就如人总会死的。
“你别管我了。”他忽然撅起嘴道。
“我照顾你,不好吗?”我奇怪地问。
“你头都白了,还不嫁人做新娘子?”他赌气似的坐下,忽然大哭起来,“我要看你穿大红喜服,我要看你做新娘子!”
他这是要过家家吗?我苦笑一声道,“哪来的现成大红喜服,再说谁来娶我?”
“我不管!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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