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旁边。
就像多年前,周寂来找先生,一踏进小书房就看到的情景。
只是,坐在书案后的人,形容枯槁,病恹恹的,再无往日的精神矍铄。
周寂眼中弥漫着水汽,眼前的人被水光模糊,看不清了。
他用力眨着眼睛,压下水汽,姜祭酒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跪下去,额头贴地:“学生周寂,拜见先生。”
“学生不孝,让先生经受苦难,学生万死难辞其咎!”
徐易和陈如平没有一起进去,他们站在门外,听着姜祭酒让周寂起来。
徐易感慨万千:“我以为先生和周师弟再不会见面了。”
陈如平道:“你太小看先生,也太小看周师弟了。”
徐易听得糊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如平还没回话,姜猗筠就从小书房出来,又把门关上。
寒柏刚把茶端来,姜猗筠道:“祖父有话和周师叔说,茶水过后再送进去。”
徐易把陈如平拉到一边,“你快说说,你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陈如平笑了笑,“等先生和周师弟说完话,你就知道了。”
小书房内。
姜祭酒看着周寂身上单薄的衣裳,问了一句:“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周寂刚压下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学生不冷,学生心里难过。”
“若不是因为学生,先生也不会遭受这些磨难。”
姜祭酒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这些年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你和我,都是在做着该做的事。”
“外人不知道,但我们都知道,你达成了我们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