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指派孙教员继续组织剩下的新兵完成训练,又严厉叮嘱各班班长管好自己的人,不许议论,更不许去河边围观。
然后,他叫上两个相对稳重的老兵骨干,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的高个子老兵,没好气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起来!带路!”
“是!是!连长!”高个子老兵连滚爬地站起来。
郑军不再耽搁,带着这几个人,迈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小河对岸、老乡家的方向跑去。
他必须尽快赶到现场,控制局面,落实营长的指示。
与此同时,营区另一端的炊事班操作间里,却是另一番“祥和”景象。
炊事班长老马,穿着沾着油渍的白色炊事服。
头上戴着同样泛着油光的厨师帽,手里拿着大铁勺,正在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前“哐哐”地翻炒着大锅菜。
锅里是今天中午的硬菜——土豆炖豆角。
虽然食材普通,但在老马多年的手艺和舍得放油放调料的操持下,也是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老马一边翻炒,一边轻松地吹着口哨,调子是他年轻时在文工团学的《打靶归来》
虽然吹得有些跑调,但掩饰不住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刚刚利用训练间隙,又扒拉了一遍这个月的伙食费账本和食材消耗记录,心里那叫一个美。
经过前几天陈震莽那“饭桶级”食量的突然袭击和疯狂加码后。
老马痛定思痛,发挥了一名老司务长毕生的功力,对全连的伙食供应进行了一番堪称外科手术般的精确计算和调配。
他重新评估了每个人的基础饭量,考虑了训练强度变化,甚至把天气炎热可能导致食欲下降的因素都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