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以前糯米灰浆的法子盖这房子，光是买糯米和阴干的工期，只怕还得再搭进去几十两银子和几个月的时间。”
提到二郎，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在夫妻俩的脸上，忽明忽暗。
沈青山沉默了很久，从刚才提到二郎开始，他拿水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也是个聪明人。
二郎自从府城醒来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以前的二郎，虽然痴傻，但性格懦弱，遇事只会躲在人后。
吃饭的时候习惯把碗捧在手心里，说话结结巴巴。
可现在的二郎，眼神清明锐利，行事果断，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更别提他拿出来的水泥、还有那让人听了就头皮发麻的亩产三千斤的红薯。
昨天堂屋里，二郎说的那个老道士的故事，骗得过林秀云，却骗不过他沈青山。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恢复，但一个人骨子里的神态、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是不可能一夕之间完全改变的。
“青山……”
林秀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她抬头看着丈夫，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和迷茫，“你……你也觉得不对劲对不对？”
母子连心，林秀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这……这真的是咱们家那个痴傻的二郎吗？”林秀云咬着嘴唇，有些忐忑地问道。
沈青山放下水杯，伸手握住妻子冰凉的手，用力攥紧。
他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秀云。”沈青山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让林秀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如果不是二郎，还能是谁？”
“不管他经历了什么，不管他脑子里为什么懂那么多东西。”
“他叫咱们爹娘，他就是咱们的儿子。”
沈青山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别多想了，明天还要早起赶集呢。快睡吧。”
林秀云在黑暗中闭上眼睛，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是啊，二郎是他亲生的，耳后还带着胎记，他不是二郎还能是谁。
性格大变，也许是因为在那个黑医馆了受了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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