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底朝天。茶几翻了，沙发垫子全被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拽出来扣在地上。墙上三姨婆挂的那幅十字绣歪了半边，一个角掉了钉子耷拉着。
她一间一间地看。卧室，翻过了。杂物间，翻过了。卫生间也翻过了。
沈窈窈走到厨房门口，停住了。
金手指开了。
厨房里飘着个东西。
一只半透明的田园犬，土黄色，耳朵耷拉着，尾巴也耷拉着。它蹲在灶台边上，冲着厨房角落不停地叫。嘴张得很大，但发不出声音。
“大黄？”沈窈窈脱口而出。
那狗鬼回过头，看见她，整个魂体猛地亮了一下，尾巴开始摇。
沈窈窈认出来了。这是三姨婆养的那条土狗，三年前老死的。她小时候来过暑假，大黄天天跟着她满院子跑。
“大黄，三姨婆呢？”她压低声音问。
狗鬼不会说话。它扭过头，又冲着厨房角落那个方向叫。
沈窈窈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
厨房角落，靠墙放着一口大水缸。缸是那种老式的粗陶缸，三姨婆以前用它腌咸菜，后来年纪大了腌不动了，就一直空着搁在那儿，上头盖了块木板。
“秦枭。”沈窈窈没回头，“过来搭把手。”
“怎么了。”
“这水缸底下有问题。我看厨房线路走到这儿就断了，不对。你帮我挪一下。”
秦枭走过来，没问为什么。他扫了一眼那口缸，估了下分量。
“你让开。”
“两个人推。”
“你推不动。”
“我怎么推不动？我——”
“你推。”秦枭站到缸的另一边，双手扣住缸沿。“一、二。”
两个人同时发力。缸很沉，底部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白印，“吱”的一声刺耳。
挪了半米。
又挪了半米。
缸底下露出来一块青砖地面。沈窈窈蹲下去，拿手电贴着地面照。
砖缝之间有一道细微的错位——比旁边的砖松了那么一点。
“这砖被动过。”她伸手按了一下。砖往下陷了半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