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云和陈欢没有打起来。”
周克明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水泥厂谈了不到十分钟，各自离开，我们在水泥厂外围的人被清理了，手法干净利落。”
穆成峰握着情报的手指节泛白。
“他们联手了。”
“联手？那两个人怎么可能——”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穆成峰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沈凌云要拿协议，陈欢要查穆家的产业。克明，让财务把所有离岸账户里的钱转回来，关掉所有能查到穆家影子的大额交易。”
“另外——通知零号基地，就说计划有变，请求提前启动苏醒程序。”
“提前？可是融合率还没到百分之九十——”
“来不及了。”
穆成峰打断他的话：“等融合率到百分之九十，沈凌云已经把协议拿回来，陈欢已经把穆家的底裤扒光了。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让我父亲先醒过来。”
周克明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穆成峰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不怕陈欢，也不怕沈凌云。
但他怕这两个人联手。
一个是龙国军方三十年来最年轻的少校，一个人扳倒了天海董家和天京叶家；
一个是三十年前就站在军方金字塔顶尖的杀神，不久前刚屠了五千人。
这样的两个人联手，整个天京没有人能挡得住。
除了他父亲。
穆成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父亲，是我。”
“出了一些状况，需要您提前苏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哑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低沉得不像人声的嗓音：“知道了。”
只有两个字，但穆成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西北戈壁，零号基地。
地下三百米的液氮舱里，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舱壁上的监控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液氮温度急剧上升，从零下一百九十六度攀升到零上一百二十度，整个液氮舱开始剧烈震动。
一个男人从液氮里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足有两米，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全身都被一层暗青色的角质层覆盖，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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