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总怀疑别人也会做,程远山防着陈霖,陈霖也防着他。
抱怨几句身体差,陈霖又不动声色的绕回来,说起程远山最关心的问题。
“芳琴掉到陷阱里,也不知道在里面躺了多久,我看她脸色白得很,连嘴唇也是白的,看得出来是遭了大罪,且得修养段时间呢。”
程远山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他的被窝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陈霖知道他心烦意乱,嘴唇弯了弯。
“远山,这次我可能得不到这个名额了,以后你我还有芳琴,咱们三个一定要互相帮助,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两个,我真的很开心。”
深夜给太阳罩上一层黑布,月亮勤劳的出来照明,但其亮度终究比不过太阳,模糊了人的脸。
哪怕两人躺在一张炕上,陈霖也不能清楚地看到程远山的脸,只能通过他的呼吸、语言节奏,来推测他的心情,随时更换话术。
“其实换个想法,咱们这样也挺好的,安逸,没有欲望,就没有烦恼,除了通讯运输不方便,也没有别的缺点了。”
“这里的老乡都很和善,咱们刚来的时候,都被老乡们照顾过,现在想想,还觉得那时候自己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真丢脸啊!”
程远山呼吸变了节奏,黑暗中陈霖咧了下嘴,洁白的牙齿闪着光。
他甚至过犹不及的道理,话里话外带着李芳琴,几句后便不再絮叨,没了声音,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程远山接连翻身,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只觉土炕硬的很,硌得他腰疼背疼。
他坐起来,披着被子,月光皎洁,透过窗子洒到地上。
寂静的夜里,只有月光为伴,也只有月光能懂得他的孤独,懂得他的恨。
陈霖话里话外,透露出对他和李芳琴的亲近,还说他们三个互帮互助,程远山轻嗤一声,这怎么可能呢!
李芳琴贪婪成性,坑的他这么苦,还想撇下他过好日子,做梦。
程远山暗下决心,眼神狠厉,独自坐了很久,直到腿感觉到凉意,才又躺下。
明天就到了考试的时间,名单上的十个人要去公社,参加考试,然后等待成绩,成绩出来后政审,确定录取人选。
再之后,就是等待录取通知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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