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婆子说别的,夏大娘都能忍,骂她不孝顺,她也认了,可这次她太过分,竟然说夏国松会被批斗。
批斗他们可太熟了,以前那些下放过来的人,动不动就被拉出去游街,挂个牌子跪在那里,其他人一个个轮番上去骂他们。
明明他们刚刚被下放,谁都不认识,但骂他们的人是那样义正严词,仿佛和他们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还有张家,当年也被批斗过,回来之后张奶奶张母大病一场,张留住原本是个话多的孩子,从那以后不怎么说话,低眉顺眼的模样,和受气的小媳妇没两样。
他长得秀气,家庭变故让他迅速瘦了下来,大腿还没人胳膊粗,要不是周进护着,这孩子能不能活还得另说。
正因为见多了被批斗的惨景,夏大娘格外不能接受婆婆诅咒丈夫,那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夏大娘的肉。
夏大娘呼吸加快,瞪着夏老婆子,连眨眼都忘了。
夏国松的手放在妻子膝头,淡然的看着夏老婆子,“娘,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抹黑我们就是你的目的?我和二弟三弟到底是不是你生出来的?是的话,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还不够,非要让我们活不下去?”
“想看我们死,又何必把我们生出来?”
夏老婆子怔怔的看着大儿子,每个问题都在刺伤她,只觉陌生。
“老大,这是你的心里话?你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