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使劲眨了眨眼,把那层水雾逼回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发瓮:“那……陈叔,你们保重。”
她转身,朝许悠的车走去。
脚步一开始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
走了两步就开始加快,第三步、第四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小跑。
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明明还有位置!为什么不让我们上车!”
声音从背后炸开,尖利、急促,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雨薇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许悠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说话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张成。
他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双手叉在腰上,脚尖朝着许悠的方向,整个人的重心前倾,像一根绷紧的弦。
那不是请求的姿态,那是质问的姿态。
见许悠和沈雨薇都看向自己,张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胸膛一挺,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门。
“许兄弟,你的车空间那么大,我们挤挤完全可以挤得下,副驾驶坐一个,后排坐三个,后备箱也能躺一个,怎么着都塞得下,为什么不让我们上车?”
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的理直气壮。
许悠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没有下车,甚至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余光扫了张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