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也碎了。
碎片像暴雨一样落在玉台上。
燕惊雪跪倒在地。
青铜剑插在身前，撑着身体。
嘴角挂着血丝。
崔雪隐站在碎片中央。
衣袍破了几个洞。
脸颊上的血痕已经干涸。
她朝燕惊雪走去。
靴底碾过碎玉，发出咯吱声。
燕惊雪抬头看她。
"你赢了。"
他说。
崔雪隐没说话。
她伸出手。
燕惊雪愣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
她把他拉起来。
燕惊雪的膝盖在发抖。
"败给你，我心服口服。"
燕惊雪说。
崔雪隐松开手。
她转身朝台下走去。
高台上，良臣用盏盖刮了刮茶水。
他朝身旁的执事点点头。
执事敲响铜锣。
"玄天宗崔雪隐，夺魁！"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欧阳天天从座位上跳起来。
怀里的糖糕掉在地上，碾碎了。
"赢了！"
她大喊。
卫凌靠在柱子上。
方天画戟的戟尖点了点地面。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崔雪隐走到台边。
姬梅玉站在下面。
他仰着脸。
重瞳里的暗金纹路转得很慢。
崔雪隐跳下台。
落地时，脚下青砖裂了半寸。
"万法阁。"
她说。
姬梅玉点头。
"我守在外面。"
万法阁顶层。
门是一整块星铁铸成。
表面凹凸不平，像被陨石砸过的地面。
崔雪隐把令牌按进门中央的凹槽。
门开了。
里面很小。
只有一张石台。
石台上悬着一滴液体。
那液体像熔化的银子，又像凝固的星光。
它在转动。
内部有星云在生灭。
星髓。
崔雪隐走过去。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滴星髓。
指尖传来一阵剧痛。
像被烙铁烫了。
她缩回手。
指腹上多了一个银白的点。
星髓忽然动了。
它化成一缕银线，钻入她的指尖。
崔雪隐僵在原地。
银线在她经脉里奔流。
所到之处，灼烧感紧随而来。
她跪倒在地。
牙齿咬得咯咯响。
体内六道灵根的光芒被激发出来。
金木水火土雷。
六道光轮转。
但缺了三道。
星髓在她丹田处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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