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排着队依此上前领取。
许渊盘在高台,享受着新一轮的拥戴。裴冬守在他身边,笑意盈盈看着底下和谐一幕。
等群众都领到自己那份饭食,场上只剩下频频吞咽声。
许渊用妖力托起一碗肉饭、一碗水,摇曳着身形来到被杖责那人身边。
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子。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妖怪。”
那人趴在地上,努力仰起头看着许渊,只觉屁股上的伤痛不见了,整个灵魂都在剧烈颤抖。
他只看了一眼,又将脸使劲埋进黄土中,似乎希望被就此淹没。
他的双肩无助耸动,半响过后,才传来带着哭腔的沉闷声响:
“对...对不起...土地爷,是我错了!!”
声音一开始断断续续,可最后四个字却是使出了浑身力气喊出来的。
许渊的声音依旧温和,探出尾尖轻轻拂过那人头顶。
“没关系,快吃吧,怪不到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不止是汉子,一旁的难民,也停下了手中进食的动作,齐齐看向这边。
家人?
他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三年大旱,啃树皮、吃观音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饥饿消磨了人性,卖儿卖女只为换一口口粮。饿红了眼,甚至...易子而食!
家人这个沉重的负担,真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汉子抬头,眼眶通红,他死死压抑着喉咙中的异样,豆大泪珠连成线从脸颊滑落。
强撑起上半身,一把接过许渊递来的肉饭,浑着泪水大口大口吞咽。
许渊仍旧轻笑,心中暗道:
“小小难民,拿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