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然这两日,同那两个县令耗了一些时间,然而这两人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事儿也说了,刘大人气色都养好了,但似乎不打算走了。
刘老大人好说,一把老骨头了,不会想着要这么折腾的,能折腾的也就是阮晁了。
此人从一个五品的知府,降到了九品的小知县,一些气儿能叫他吞了才怪。
即便不是陶云然把他顶下来的,但陶云然作为年轻的一辈压在他头上,他也是不高兴的。
且陶云然一来福祥县,就广施钱财,拉拢商户,这做法叫阮晁看来,可谓只考虑了福祥县,丝毫不管其余两县的处境。
凭什么呀!
便是皇城司来了一趟,也什么都没管,抓了几个细作后,把县里弄得乱七八糟,还让他们自己收尾。
这口气,阮晁也咽不下去。
而今阮晁拉着刘选生过来也没别的目的,只道小知府作为整合五县的知府,手底下管理的几个县如此落魄,能广施钱财给福祥县,是不是得给另外的两县也施舍一点?
想他乾县,县衙的门都没了,还是用几块木板挡着,每次关门,都用几个柱子给撑着,怕它倒了;屋檐墙头,缺砖少瓦的,来点大风就能少一半的瓦,半夜还有窃贼往里头去,这衙门能待得下去?
总之,不在这里好好享受一番,捞上一笔,他阮晁不离开。
衙门侧厅里,阮刘二人一大早的,就从客房那边过来,坐在这儿叫衙役泡了壶茶,这会儿一人端着个杯子,一边品茶一边感叹。
“啧啧,还得是陶知府的茶,刘大人,您品品,这茶喝起来,就是和咱们在县里喝的不一样,入口毫无涩感,口齿留香,回味甘甜啊!”
刘选生撅着嘴,贴着杯口唆了一口,簌口似的,在嘴里裹了一圈后,进了喉咙。
“确实不一样,这茶是信州的吧,信州的青茶,听说是一绝,这口感比的上。”
阮晁:“刘大人还喝过信州的青茶?”
“年轻的时候,有幸在工部喝过,听说还是皇上赏的呢。”刘选生说着,又咗了一口,随后年老的手以一种极其规律的抖动,把杯子放回了手边的桌子上。
“刘大人果然还是有见识,像本官就没喝过,这也就是在陶知府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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