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何解?”
苏桃听到一阵低沉痛楚,压抑在嗓子里的声音,微微一愣。
“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二钱,熬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疾苦。”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炸响,周念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紧紧捏着拳头,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可重楼七叶一枝花,冬至何来蝉蛹,雪又怎能隔年?——相思——又怎可解?”
“夏枯即为九重楼,掘地三尺寒蝉见。
除夕子时雪,落地已隔年。
过了离别时,相思亦可解。”
苏桃的语速不快,嗓音柔和,她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周念听在耳中,却仿若雷鸣。他脚步踉跄的转过身来,跌跌撞撞的朝苏桃走了两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眼前娇俏的少女和另一道明媚的身影渐渐重合,那人歪着头,笑嘻嘻的翻着一本陈旧的古书。
“常平,这是我新得的医书,竟然记载了一个解相思的法子,好生稀奇。你陪我去掘寒蝉,等除夕的子时雪,好不好?我要看看这方子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常平靠在树干上,冷冷的挥开手,“你老不务正业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没有功夫陪你耗。太子新得了一匹西域的汗血宝马邀我去看,我走了。”
“常平,你才来了一柱香的时间,我不许你走!”
周婉嘟起红唇,气愤的在原地跺着脚,就要上来扯他的衣袖。常平神色冷漠,轻轻将袖子一抽,俯下身子将面颊凑向她,嘴角半勾:“你要解相思,眼前的方子不比古方好吗?”
心跳如鼓,周婉伸出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眉目似含了一枉春水,又羞又怯的看着少年人远去的背影。这人时不时的就这样取笑她一番,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少年人远去,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周念俯身盯着自己,嗓音低沉,双目血红,苏桃只感觉自己仿佛对着一只禁闭千年的远古凶兽。那阵绝望哀伤的浓烈气息将她紧紧裹挟在里面,她心头突突直跳,突然就无比的羡慕起周念的亡妻。
他不是常平,常平心中,四分亲朋挚友,五分家国天下,仅留下的那一分之中,她周婉还得排在弓箭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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