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入芦苇里,跟黑夜融为一体。
船上的几人凝神屏息,也不敢点灯火,只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西南方向依稀有人声传来,修文比了个方向,木筏灵活的转过头,如同一尾游鱼一般,静默的朝那头驶去。
“常平,呵呵,还跑的动吗?”
冰寒冷厉的讥讽声,被夜风扯成碎絮一般,零散的钻入苏桃耳中。苏桃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咳咳,咳咳咳,陆云景,你如今真是越发啰嗦了。”
是常大人的声音,船上的人都有些紧张的崩直了身子,一个个转头看着夜色中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如今的武艺竟连我也不如了,怎么,在顾宏的水牢里关了半年,关成软脚虾了?”
水牢?常平何时被关进水牢了,为何我一点也不知道!苏桃死死的咬着下唇,只感觉深夜的秋风顺着她的身体来回穿过,里头只传来空洞洞的闷响。
“咳咳,我是不是软脚虾,你去问问婉儿便知道了。”
常平抹去嘴角的血痕,朝陆云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陆云景沉默下来,片刻之后,他艰难的抬起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沉冷的仿佛来自幽冥地狱。
“你不配提她!”
“呵呵,那你便配了?你杀她母亲妹妹时,可有分毫考虑过她的感受?”
平地惊雷,耳旁轰隆隆响成一片,联想到那批得了鼠疫便消失的病人,苏桃失神的瞪大了眼睛。
“闭嘴,杀了他!”
周边齐刷刷传来搭弓上弦的声音,苏桃猛的直起身子。
“陆云景!”
清冷中又带有一丝娇柔的嗓音划破夜空,彷如晴天霹雳一般。陆云景和常平一同停下来手,难以置信的看向苏桃的方向。
苏桃翻下木筏,朝修文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跌跌撞撞的踩着浅水往前头跑去。
“陆云景,你给我住手!”
嗓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刺骨的冷意顺着河水钻入她的肌肤,让她的骨头连同四肢百骸都微微抽痛起来。
“婉儿!”
“阿婉!你为何在这里!”
眼睁睁的看着前方的芦苇分开,苏桃满身水痕,有些狼狈的从里头钻出来,而后朝常平跑了几步,一头钻入他的怀里。
陆云景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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