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丛颔首，左右望了一眼，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传闻也并非都是虚假，柳家确实有矫诏之嫌，真不知我皇兄到底要传位与谁。”
这话说得随意，随意得如同笑谈。
然而，如此放肆地质疑当今天子的帝位，形同谋逆，是不可恕的死罪，莫说是谈论，就算是入耳都要株连。在场的官员心颤，也都彻底明白了宣王在今夜设宴的意图。
齐王司马业执掌宗正府，与司马丛为一母同胞的兄弟，算是通同一气。
既然兄长如此说，他也赶忙递话:“帝位承袭乃国之根本，岂能容奸人篡改？本王觉得还是应该交由三法司会审，若真属实，当惩篡谋之人死罪。”
三法司即是廷尉府、御史台和司隶校尉府，这三府衙共审重大案件，又称为三司会审。
当下，廷尉府的主官是冯腾，为司马丛的嫡系，御史大夫苏茂林虽与司马丛交情不深，如今却算是结为亲家，情面上自然要给，而司隶校尉府又正是宣王世子司马长风所掌辖。
故此，如果三司会审矫诏一案，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司马丛的手里，柳家绝无胜算，然而听司马业如此提议，却无人敢应承，都望向司马丛。
“哈哈哈...”
司马丛大笑起来，摆手道:“常言说红尘倦，卸雕鞍，一醉歌笑轻王侯，不过是酒后醉语，诸位莫要驻心，也无需惶恐，莫谈了，咱们还是继续吃酒赏舞，本王与你等不醉不归。”
说是醉言，其实大家都知道并非如此，根本就是一次试探，而这种试探非常危险，很容易惹祸上身。
众人离开尚春酒苑时，各个忐忑不安，生怕消息传到天子以及柳家人的耳中，落个性命不保的下场。
凌晨时分，一则消息传遍京城。
齐王司马业被杀于府中，死状惊怖，双眼的眼珠被挖，舌头被割，四肢皆被挑断大筋，胸口处更是被利刃穿心，而且还留有一张血书的白绢，上有“妄言则死”四个大字。
何为妄言？
昨夜赴宴的人都记得司马业说过什么，就是他与宣王一同质疑天子的帝位，甚至还提议要三司会审柳家，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妄言。
究竟是谁杀了司马业，大家心里也明镜。
绝不会是天子，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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