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气得脸都绿了,连茶盏都摔了。”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敢乱说?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反正这儿又没外人,再说了,最邪门的还不是证人翻供,是徐大师——————”
说话那人刚说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人在旁边戳了他一下。
他抬头正要发作,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秦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的嘴巴顿时张成了圆形,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秦霄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站定。
他这一站,整条队伍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前面的人纷纷回头张望,然后又迅速转回去,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他怎么来了?”
“来领月供呗,还能来干什么。”
“他不是刚从地牢里放出来吗?家主让他留在秦家接受监管,他倒好,第二天就跑来领月供了。”
“人家现在可是徐大师眼中的红人,你没看见昨天徐大师送他增气丹时那副殷勤模样?跟换了个人似的。”
“嘁,不就是一瓶增气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依我看啊,徐大师就是一时糊涂,过两天回过神来,谁还记得他是谁。”
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秦霄的耳朵里。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皮都没抬一下。
嫉妒也好,羡慕也罢,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于他而言不过是耳边风罢了。
活了两千多年,他早就过了会因为旁人几句议论而动心的年纪。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着。
清风堂正门口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后坐着两名负责核验身份、发放月供的执事。
每人面前都摊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名册旁边还码放着一排各色瓷瓶和用油纸包裹的药材,另有十几个灰扑扑的布袋,看那鼓鼓囊囊的样子,里面装的大概是元石。
每一个排到的秦家子弟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修为,执事便会翻看名册,确认无误后按照对应的份额发放月供。
有人领到一瓶凝气丹,有人只领到几枚养气丸,还有人领到的是几块下品元石。
待遇的差距,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