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他不是受害者,而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真的是幕后主使,那他被困在电梯里,恰恰是最好的掩护。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受害者。
张逸沉默了很久。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翠屏山,后院的槐树冠在月光下投下参差的影子。
远处的云江城万家灯火,像一片浮在黑暗中的星海。
“先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用证据说话。查不到之前,不对任何人透露这个方向。”
龙叔点了点头,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沈清禾站起来,看着张逸:“你今晚还练吗?”
“练。”张逸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不管案子查得怎么样,功夫不能落下。这是我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的本钱。”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禾:“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还有事。”
沈清禾点了点头,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张逸。”
“嗯?”
“如果真的是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夜风吹散,“田爷爷怎么办?”
沈清禾的担心不无道理。田浩宇是田老爷子最器重,也是花心血最多的养子。
如果将来证据都指向田浩宇的话,老爷子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张逸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清禾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然后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龙叔已经等在那里了。
牛兵站在场中央,看到张逸过来,微微鞠了一躬。
张逸脱下外套,扔在石凳上,走到场中央,摆好了桩架。
双腿微曲,胯部下沉,脊柱竖直。
浑身的肌肉开始抗议,酸、胀、痛,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