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脸色越来越凝重。
左丞相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渗透的领域比他想象的还要广泛。
如果不是通过这种方式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位在朝堂上一直以清廉正直形象示人的老臣,私下里竟是如此的面目。
夜深了,寿宴终于结束。
宾客们陆续散去,左丞相府逐渐恢复了平静。
左丞相在侍女的服侍下,卸下了一身华服,摘下了那枚扳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一个紫檀木小几上,然后躺下休息。
宋安安看到这一幕,伸手在铜镜上轻轻一抹,铜镜的画面随之熄灭。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琰:“今天收获如何?”
萧景琰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面前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获很大,左丞相今天在书房中与心腹幕僚的谈话,涉及到了至少三件大事。”
“第一,他们正在谋划将江南盐运使的位置换上自己的人;第二,他们正在设法阻挠户部对江南赋税账目的核查。”
“第三,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调查他们,正在排查可疑人员。”
他抬起头,看向宋安安,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前辈,左丞相的警惕性很高,他已经开始排查了,我们后续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宋安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他排查是他的事,只要他不查到我们头上,就无所谓。”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尽量减少与我的接触,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扳指中的留影符和传音符,我会持续监控,一旦捕捉到关键证据,我会及时通知你。”
萧景琰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景琰减少了前往揽月阁的次数,有时两三天才去一次,而且每次都只在傍晚时分短暂停留,交流完情报便离开,从不逗留太久。
在外人看来,九殿下依然过着与往日无异的生活。
每日去吏部点卯,偶尔与几位好友饮茶论政,闲暇时在府中读书习武。
而在左丞相府中,那枚琉璃扳指已经被左丞相当成了心头至宝,几乎时刻不离身。
无论是上朝、会客、还是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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