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道:“在北寒镇那个破营房外面,有一条小溪,他经常坐在溪边,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沈未久转头看着她:“他在想什么?”
“想你。”
阿虞的声音很轻:“想你娘,想打完仗以后,带你们回老家种地。”
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他没等到那一天。”
“嗯。”
阿虞低下头,看着河里的月光:“但他等到了你,你替他回了老家,替他种了地,虽然不是同一个老家,但也算吧。”
沈未久没有说话,他仰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伏羲山的星星比缙云山的亮,比老鸦岭的亮,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地方的星星都亮。
“阿虞。”
“嗯。”
“谢谢你。”
阿虞没有回答。
远处,篝火旁传来葛三的鼾声,和五个后生低低的说话声。
封洛瑶靠在石头上,已经睡着了。
沈未久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难走,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走了,明天回老鸦岭,准备搬家。”
……
沈未久在伏羲山待了三天,把整个盆地转了个遍。
第一天看水源。
那条小河从北边山涧里流出来,穿过整个盆地,最后从南边的一线天流出去。
水量不小,够几百人喝,还能浇地。
阿虞说这条河从来没有断流过,伏羲门立派几千年,靠的就是这条河。
沈未久蹲在河边捧了口水喝,还是那股清冽甘甜的味道,比老鸦岭的井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二天看平地。
盆地中间有大片空地,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粗略估算至少有上千亩。
把草除了,把地翻了,种上粮食,够几百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