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女子,出嫁后不归娘家,葬礼全由夫家操持。然而,金皎皎被夫家残害致死,儿女不知所踪,她心有滔天恨意,不愿进夫家的祖坟。
莫家夫妻对其有怨,不发一言,不肯靠近。船上水手收足银钱,个个都是瞎子聋子,不闻不问。
屠长卿和宋宣商量了一会,都觉得就算深秋天寒,尸体也不能丢着不管,迟早会出问题。纵使她犯了错,但也是可怜人,死都死了,随便处理也不像话。
幸好,屠长卿读的书多,他在一本古老的南州风俗志里找到丧葬仪式——南州兴海葬,客死异乡者,可用洁净白布包裹遗体,写上名字和身份,放进鲜花和香料,沉入海中,再撒五种谷物做祭礼,求海神庇佑魂魄。
古时风俗可能和现在不同,书里也没写举行葬礼的逝者身份,但事有从权,他们都不是南州人,凑合着办,反正也没人怪罪。
宋宣贡献出她在丹城扮丫鬟的粉色裙子,替金皎皎擦干净血污,整理遗容,简单梳洗了一下,虽然手艺粗糙,衣服不合身,但金皎皎天生丽质,看起来还不错。
屠长卿在储物空间里拆出几块垫箱子用的雪缎,用针线缝起来,充当裹尸布,再用黄纸写上金皎皎的名字,身份则是凤城金家女儿,放进遗体怀里。
接着,又均出一束在莫山悬崖摘的冰心玲珑花,连同他熏屋子用的九和香,裹了进去。
最后去厨房找到黄米、糙米、糯米、小麦和豆子,装了满满五大碗,勉强凑成祭品。
海葬仪式很简单,金皎皎的遗体缓缓沉入海底,没有送葬人。
宋宣代替亲友,拿着碗里的谷物,大把大把地往海里撒,边撒边说:“祭品虽少,凑合着用,咱们相识也是缘分,不讲究虚礼,等我宰了那头老怪物,再拿怪物的头颅来祭你,这才是真正的痛快。”
屠长卿感觉太冷清,他想了又想,拿出根白玉短笛,站在船头,他在夜风里,在月光下,轻轻吹起一首古老的送葬歌。
幽幽笛声,如哭如泣,代替哀思。
宋宣听见笛声,安静下来,她不懂乐理,分不出乐声好坏,但此情此景,处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听过。
花楼?乐坊?酒肆?城主府的宴席?中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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