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认识族人了。
宋宣精神百倍地向毛茸茸们问话,打听石崖处的消息,打听和白河城城主勾结的北州人消息。
北州人从不保密。
生活苦寒,部落之间没有秘密。
外界普遍认为,野蛮人只是善战,脑子就是比较聪明的猴子或野狗,对他们百般轻视,毫不设防,再加上语言障碍如天堑深沟,很难明白他们乱吼乱嚎的语言,更不愿理解他们与众不同的风俗。
屠长卿会说北州话,研究过部落习俗,大概能了解,他们的本能被兽血影响,没那么聪明,但绝不是毫无智商的野兽。
部民们从没遇过能把北州话说得那么好的外地人,更觉亲切,甚至愿意收容“丑八怪”进部落,身体给刺上花纹,把地位从奴隶提拔到半个部民。
屠长卿十分“感动”,冷漠拒绝,然后拿出自己用惯的桌椅和笔纸……
他们遗憾地放弃刺青,欢脱地围过来,个个都是话痨,东扯西拉,问天答地,每个问题都需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搞清楚重点。
“石崖那边的凶兽很厉害,外地人带着两个孩子不懂,和凶兽打起来了,我们死了三个族人,逃回来的。”
“凶兽是大角熊,我们不敢回去看。”
“大角熊肉硬,难吃。”
“外地人和小孩应该被大角熊吃掉了,骨头都没有剩,好可惜。”
“兽神庇护小孩,我们不杀小孩,不吃活的小孩,要养起来,等小孩长大了,或者自己死了才会吃,否则整个部落都会被兽神诅咒。”
“我们不知道兽神诅咒是什么,反正祭司大人都是这样说的,违反规矩的部落会消失。”
“祭司?祭司就是祭司,他是北州最聪明的兽民,会用草药,还会唱歌,会帮大家出去买东西,我们都喜欢祭司。”
“祭司不见了,好久没出现了。”
“供奉的肉都没吃,祭司可能死了吧?祭司弟子也不见了。”
“春天再去找祭司的尸体,大家把他吃掉,会有新的祭司。”
“……”
屠长卿被困在各种嚎叫声里,头痛欲裂,记载线索的笔停了又停,任凭头脑过人,擅长分析,也搞不懂野蛮人的思路逻辑。
宋宣趴在书桌上睡了一觉,醒来看周围乱糟糟,美人还在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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