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群人大卸八块,烧成灰烬。
众人一筹莫展。
岁岁从失魂落魄中缓过来,他突然想起一事,小声道:“我娘曾抱着我哭,说……什么山,什么蛊门有血肉秘法,能断肢再生,缺什么都能长回来。”
那天晚上,母亲捧着一碗黑糖姜茶来,表情很奇怪。他在画画,画花园里的花草和亭子,画街上叫卖的小贩,画农夫在田里耕作,画拉车的骏马,画可爱的小狗和小猫……
他擅长画画,也喜欢画画。
每个先生都夸他有天赋,只是过于追求真实,太匠气,画里少了几分童趣。
母亲端茶的手在发抖,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说:“夜深难明,苦海无涯,不如睡去,阿娘陪着你睡。”
岁岁把所有的画,整理成册,全部递给母亲,认真道:“阿娘,这是我答应妹妹的画,你替我偷偷给她。我会继续努力,越画越好的。阿娘,总有一天,我要带妹妹离开牢笼,变成两只自由的鸟儿,高高飞进云端,快乐地玩耍,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谢。”
母亲突然哭了:“岁岁,别管了。”
岁岁倔强道:“不要,我是哥哥!”
母亲接不住画册,画纸散落满地,一张张,大部分画的是街景,工工整整,用色准确,唯有一张画着两只鸟儿,寥寥数笔,灵动活泼。
岁岁抽回那张放错的画,撕碎丢弃。
他不是为自己画,而是为妹妹画。妹妹需要的是逼真而准确的图像,才能明白外面的世界。
母亲的手抖得更加厉害,拿不稳手里的姜茶,青瓷碗重重落在地上,打得粉碎,漆黑的糖水溅得到处都是。
岁岁的手被割出一道口子,沁出鲜血,他痛得抽了口气:“阿娘,我痛。”
每次受伤和难受的时候,母亲都会对他施一个小小的术法,先对着伤口吹口气。然后念:“痛痛飞。”
伤口就再也不会痛了。
这次的母亲却不一样,她念完咒语后,抱着他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岁岁担心:“娘,你病了吗?”
母亲抱着他哭,边哭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头怪物说,蛊门有血肉秘法,断肢再生,不管什么伤都能救回来,阿娘就算狠心对你……也没办法,我只想你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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