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做过的事情,那句能抹平每个孩子疼痛的小小法术。
他挪动沾满血的手指,笨拙缓慢,轻轻点了点年年的额头,露出微笑,细若蚊鸣地念出咒语:
“痛痛飞……”
年年茫然地抬起头,她看见哥哥的手无力垂下,一点点变得僵硬,然后粉碎,漫天遍野都是黑蝴蝶,斩断血脉羁绊,切开灵魂枷锁,随着寒风而去,向着自由飞舞。
她再也感觉不到哥哥的痛苦。
……
潘惠姐拖着伤腿,像头看见幼崽死亡的发疯母狼,冲了出来,扑向白河城城主,她的眼睛怒到赤红,不知疼痛,不懂恐惧,要用指甲和牙齿把怪物的肉一口口撕下来。
兔子濒死亦要搏鹰。
白河城城主为了彻底排出剧毒,被迫把躯壳重新塑造了好几轮。
儿子不孝,服毒身死,把它最重要的新躯壳化作飞灰,它血脉断绝,再也找不到那么合适的重生对象。
不,不,他还有女儿,献祭更多的孩子做血祭,用不合适的躯壳苟活于世,然后把女儿抹掉神智,占住城主位置,做生育工具,寻找合适的男人,多生几个“孝顺”的孩子,也许还有机会,延续血脉……
它丧心病狂地筹划着一个又一个血腥恐怖的新计划,并没有在意潘惠姐的攻击。纵使被抓咬了好几口,也就是些没用的血肉,伤不了分毫,只觉得心烦意乱。
它伸出虫尾,卷起这该死的女人重重地砸向冰山,然后向年年伸出利爪。
这个命贱如草的女儿,它给予宝贵的生命,锦衣玉食地养着,没有打骂,不需辛苦,不需劳作,只要在长大后,为“父亲”乖乖去死就可以了。
那么点小事,她都做不到!不但跟着下贱的母亲和表舅逃跑,还毒杀哥哥,弄伤“父亲”,卑劣无耻,忤逆不孝,是条该死的白眼狼!
太可恨了,太可恨了!
它要折断女儿的四肢,刺瞎眼睛,割掉舌头,弄成白痴,用铁链锁在房间里,杜绝所有逃跑的机会,寻找强壮聪明的男人做女婿,生下孩子后,再把男人杀了,永绝后患。
年年抱着哥哥留下的衣服,睡在血泊中,就像失去灵魂,茫然呆滞,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防备。
白河城城主粗鲁地把她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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