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城城主府里的管事,名叫句四春,是个精明能干的汉子,深受城主器重。但祭祀殿里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又戳中他心里最恐惧的罪恶,让他心乱如麻,无法冷静思考,脑海里只剩“报应”二字。
他戴着遮掩身份的海纱帽,偷偷摸摸地穿街过巷,挑人少的地方走,唯恐心里的秘密被发现,只想快去报告城主,请城主回府,拿个主意。
码头冷冷清清,海船归港,船员撤离,除了少数冒险留守码头的海民,其余人都按天灾降临的处理规矩,或躲进石头避难所,或归家闭门不出。
海域危险,不宜出海。
句四春满心焦虑,但他不是管军营和战船这摊事的人,相熟的修士也跟随城主在海崖,码头管事要么归家,要么在忙,他临时要船,一时想不起还有什么靠谱的人能帮忙。
他站在海边暗巷的阴影里,低头沉思:“九公不在,六娃儿出海了,阿水……不行不行,海魔兽太危险,有个万一……阿水是自家的孩子,不可害了他,我该找谁……”
烈日炎炎似火烧,带来闷热窒息的沉重感觉。忽然,风静云止的天空,树影微摇,数声雀啼,细微的破空声传来,他尚未感觉到脑后疼痛,眼前已一片漆黑,重重地栽倒在地。
句四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暗,周围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供神檀香的香气,自然纯净,神圣肃穆。这是信仰深厚的南州人最熟悉的场景。可是,不知为什么,熟悉的香气里,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和尸臭气,给神灵抹上诡异的色彩。
他惊恐地抬起头,烛影晃动间,高高在上的尸骸宝座里,宣华上神戴着狰狞鬼面,披着猩红斗篷,手持利剑,威光赫赫,法相庄严。
供桌上没有贡品,放香花灵果的地方,铺着一块白色带肮脏斑点的供布,供布里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少年。
“谁在装神弄鬼?!”句四春壮着胆子,抖着双腿,稍稍靠近供桌,借着昏暗烛光,认出桌上的少年模样,他惊恐叫道,“富,富贵?”
供布上的斑斑点点,不是污迹,而是暗褐色的血字,字迹潦草,似有万分悲痛在里面,但笔锋鲜明,能清晰地认出书写者的身份。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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