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大门被推开,刺眼阳光倾泻而落,晃得人眼睛发疼。
句傲海披着鱼鳞甲,闲庭信步,缓缓踏入宣华正殿,然后摘下海纱帽。他没有看见预料的机关陷阱,却看见碎裂的宣华神像,容貌与自己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眼角的小痣也画得栩栩如生。
“嗤,那只老乌龟,装乖卖傻,给我留下这一手。”
他知道秘密泄露的源头,低声骂了句本地的粗话,随意地抬起手指,轻轻朝空中勾了勾指尖,周围的水汽变得潮湿,化作实体,凝聚成一把圆月弯刀,然后朝宣华神像而去,姿态像飞鱼跃海,速度如银光闪过,神像头颅瞬间被切成碎片,再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句八夫人静静地站在神殿中间,身穿白衣,表情平和如水,无悲无喜,身边摆满一具具女孩的骨骸,组成地狱之莲,她在不停地念着向杀戮之神祈祷的经文,祈求恶人的魂魄永受折磨,不得安息。
这个死女人……
软弱温顺,愚蠢易骗,窝囊无用。
句傲海从未把一根手指就能按死的蝼蚁放在眼里,只视她为控制句老八的人质。
然而句富贵不在这里,恐有遗漏,他平复情绪,温和地试探道:“八夫人,当年的事,有许多隐情。你是句家宗妇,就算心里有怨气,也该交到族里,关起门来解决,这让老八死后难以安息,富贵儿也不好做人。”
南州常见的宗族思想,纵使犯错,也要交给族里惩罚,不准外人插手。
句八夫人停下祈祷,缓缓开口道:“你的罪孽激怒天地,宣华显圣,碎开神像,让鲛女白骨现世,引导我查明怨骨灵的真相,这是神灵的旨意。”
南州神灵高于宗族,鲛女和怨骨灵都牵涉神罚,她顽固地把整件事都归于神意,也算合理。
句傲海不再废话,直截了当问:“句富贵呢?那两个外地人呢?”
句八夫人漫不经心地嘲笑道:“我是个妇道人家,哪知道男人的事情?我儿大概是躲在城里,宣扬你的丑事吧?
我记得明珠姐姐当年说过,你道貌岸然,品行低劣,装腔作势,像头披着孔雀毛的山鸡,你还给她写酸诗,噗,明珠姐姐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她看见那玩意,不好意思把嫌弃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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