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鼠姑的身形越来越暗淡。
群山深处,镇山甲忽然狂暴。它们爬出矿洞,用庞大的身躯推落岩石,砸向大地。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它们在回应,在示警,在咆哮,惊醒沉睡的火民。
地在动,山在摇。
“山爷怎么了?”
“有矿洞塌陷吗?”
“我有儿子在矿里,赶紧看看……”
满城火民,人心惶惶。无数盏银珠灯亮起,无数家主披着衣服,赤着双足走出院门,互相打探发生了什么事。
宋家的钢铁堡垒里,安静有序。主院方向仅亮起几盏灯,小辈居住的侧院稍有动乱,但很快平息下来。里面传来几声口令,仿佛只是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矿洞塌陷事件。
宋宣冷笑:“自欺欺人。”
屠长卿气喘吁吁地赶到。他来不及说话,赶紧将奄奄一息、几乎溃散的保家鼠的灵魄收入神龛里,贴上安魂符咒,画了个蓄灵仪式的阵法,保住一线生机,让残缺不全的保家鼠陷入沉眠。
“我在书里见过上古时期,祝女娘娘用神龛代替房屋,救助保家鼠的事迹,”他擦去额间冷汗,庆幸道,“幸好鼠姑跑得不远,魂魄尚未全部消失,还来得及。赶紧把它送回去,这里是……”
他终于发现这是宋家,看见隐藏在黑暗里的圣山。众多线索加在一起,他再也不敢往好处想,也找不出否认的理由。
“鼠姑出门,山爷暴动。
圣山出大事……
为什么,宋家置之不理?”
“……”
屠家的议事厅,灯火通明。屠天易和屠家长老们面色凝重,听着屠长卿和宋宣认真述说这些天的发现。
保家鼠的神龛放在桌上,小小的魂魄微弱,就像即将熄灭的火苗。保家鼠是无法捕捉、不死不灭的灵兽,除了把房子彻底拆除,或者自己离开家宅,否则没有任何力量能伤害它。
这是荒谬猜测的唯一证据。
屠天易沉声道:“宋家自五千年起,世世代代镇守圣山,铁面无私,尽忠职守。擅入圣山者死,惊扰神灵者死。违规者,亲生血脉亦不留情,母杀女,姐杀弟,子弑母……宋家族谱里,铁画银钩,笔笔誓言,笔笔鲜血……
宋家绝不可能背叛西州,背叛圣山,背叛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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