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自知。
繁杂心思在即将行至六楼之时,被徐北望尽数收之。
无论李义山目的究竟几何,也不能在他面前露了怯。
徐北望本不是此间之人,算是有那先知先觉的本事在身,倒也给了他不少底气。
深深吸上一口气,徐北望昂有挺胸跨上六层。
与下方几层之中,各种书卷,秘籍,珠光宝气之物摆放齐整不同。
此间稍显凌乱,似有人居住其中,但却又以各类纵横捭阖之籍为主。
俨然一副将书房作生活起居处用之之象。
迈过层层书架,在六层那敞开的窗户处,徐北望看见了那位北凉幕后的出谋划策者。
国士无双,毒士李义山。
花白绒毯之上,李义山盘坐在之上,须发同其身下绒毯一般,呈花白之色。
身形微微佝偻,倒不像是什么运筹帷幄于天下的谋士。
反而似那垂暮之人。
观之有些凄凉。
英雄迟暮,便是如此吧。
其身前是一未完成的棋局,身侧不远,有一香炉,寥寥青烟升腾。
居此地,品茗对弈。
闲来无事博览群书,累了乏了遥望北凉山水,倒也不失为悠然自得。
只是若是独身一人常年如此,那便谈不上如何悠然自得了。
徐北望迈步上前,行至棋盘之前,不卑不亢行礼,道:“老先生,是你寻我?”
他并没有言明李义山身份。
李义山抬头,做出一个虚请动作,“来看看这局棋如何破之。”
下棋?
这位闻名天下的谋士,寻自己前来是为了下棋?
这不是八尺大汉欺负孩童吗?
不过今日前来,进绝对不止是下棋一事。
以不变应万变。
徐北望盘坐在棋盘对面,低头审视着身前残局。
白子处劣势,只占据一偏隅之地。
黑子南北合围,大有上下侵吞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