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子擦得锃光瓦亮。
“别小瞧这摊子,海嫂子当年可是在大户人家做过活计,小摊既干净又好吃。”
“包你在汴京找不出第二家。”
她眸子明亮,脸色红润。
贺辞熟练地从筷筒里取了双竹筷,想了想,又去要了碗热水,连调羹一起,都给裴延烫了一遍。
“你穿的薄,又受了寒,小心些。”
欲盖弥彰。
京师人家冬日多食馄饨,裴延并不陌生。
两碗紫线馄饨上桌,馅小皮薄,像一只只甩尾金鱼,晃着尾巴上下摇。
贺辞舀了勺油泼辣子,捉了一只馄饨送到嘴里,还不忘叮嘱裴延。
“放些辣子更香,等下回你好些了再试试。”
裴延打小在宫中长大,入朝之后虽自立门户,但也从未有过这种在路上吃小摊的经历。
他拾起调羹,学着贺辞的样子,尝了一只馄饨。
不同于寻常的做法,这儿馄饨馅虽小,味却极足,被薄薄的皮裹着,一咬就爆出了汁水。
再喝一口汤,紫线带着些许海味,一同冲进嘴里。
裴延抬头,对面的贺辞面色狡黠,眸中的得意毫不掩饰。
旭日初升,晨曦的微光洒在她脸上,衬托出她五官的娇憨。
摊前的一盏夜灯落入她的眸中,笑一笑,又化成了蜜。
裴延的碗中多了一块木瓜,他没说话,顺势送入口中。
果真尝到比往日更鲜甜的滋味。
人心情好,就容易放过很多东西。
裴延也决定放过贺辞。
他又吞下一只馄饨,很慢的开口,“北疆缺粮,你调再多过去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