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绕出来。
众人落座,寿宴开始。
一轮轮寿礼被接连捧上,新皇兴致高昂,邀群臣举杯同庆。
“诸位爱卿,朕年少登基,往后朝中之事还得多仰赖诸位。”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位礼贤下士的贤君。
可在场的大臣却无一人敢动。
人人皆知,新皇是靠裴延一手扶持上位的。
如今朝堂之中,除了少数自诩忠臣的保皇派,其余皆为裴延马首是瞻。
至少表面如此。
新皇想仰赖他人,也得看裴延允不允许。
裴延低着头,在碟子里细细挑着什么。
他今日未带手套,裸露的手指苍白且修长,骨骼分明。
那双手不像是人的手,反到像什么鬼怪。
气氛在慢慢凝固。
若是目光能化作实质,裴延此刻怕早已被聚光灯烤成了灰。
他慢慢将最后一点茱萸从蛋羹里挑出来,端着盘子,把贺辞那碟没挑的换过来。
好不吃压力一人。
贺辞面无表情,甚至还想用帕子挡住脸cos鸵鸟。
裴延抬起头,像是才发现裴梨的尴尬。
他举杯,“愿如陛下所想。”
有了裴延首肯,座下陆续响起群臣应和。
“愿如陛下所愿。”
裴梨的笑容带了一丝阴鸷,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她用那目光扫过裴延,又落在二人相叠的袖上。
姑姑说得对,男人就是狗。
你对他太好了,他反而不会记起你的恩情。
裴梨死死掐着掌心,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定。
下一个寿礼被呈上,是贺怀忠的。
贺将军人在西北,本该由送信的武将代为呈上。
可方才武将入宫时不小心被宫人带错了路,现下不知去向。
只能由小太监代替。
“北地贺怀忠,献墨玉如意一对,肉苁蓉三十支,金人舞姬十五个。”
太监特有的音色被刻意拉长,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大宋和金人敌对已久,金人舞姬,他们这种坐镇后方的京官还真未见过。
舞姬?
贺辞心下一沉,去看裴延。
裴延收敛了笑意,拍拍她的手,无声安慰。
没想到,陛下身边还真有了几个可用之人。
只是不知道,她打算唱哪一出。
很显然,新皇也对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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