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一早就狼子野心,绝不会因为孩子就听命于她。
这段时间放手朝堂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裴党暂时还站在她这边。
眼下裴延重伤难愈,摄政王府危如累卵。
裴延活着,裴党就铁板一块。
一旦裴延病逝,没有新的继任者,裴党必将分崩离析,被其他人吞吃殆尽。
若......
裴梨慢慢勾起嘴角。
裴延死前留了个孩子呢?
别管这孩子的生母是谁,只要这孩子在她身边教养着,裴党必将投鼠忌器。
她和裴延血脉相通,便是有一日有人要滴血认亲,随他裴延还是裴惜音,都能和这孩子的血相融。
真好啊阿兄,快死了还能给阿梨留条生路。
“来人。”裴梨扶着宫女的手站起来,“叫萧桓备轿,带上那个氏奴,随朕一同去喜乐宫。”
......
喜乐宫。
喜梅捧着匣子,里头装着外头送进来的消息。
摄政王病重,公主殿下当场晕死过去。
再醒来,已经平静了许多。
喜梅谨慎观察半晌,才敢将这些天积压的消息呈上。
裴惜音倚着美人榻,手指轻压鬓角。
这些日子她清醒得越来越少,上一次有记忆竟是在延儿成婚入宫,带着新妇拜见母亲。
“殿下不必过于忧心,红甲卫传回消息,王爷安好。”
“呵。”裴惜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讥笑,“不必忧心?我儿先是失踪,而后病重。”
“到底,到底还要多少次!”
她怒火熊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
“她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的延儿!”
“殿下!”喜梅忙放下匣子,端茶送到裴惜音唇边,为她抚背顺气,“游医曾言,此病最怕动气。”
“殿下出来一次不容易,千万莫要再让人钻了空子。”
“喜梅。”裴惜音攥着茶杯,眼角落下一滴泪。
“保护好他,保护好他们。”
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此刻像一位最普通的母亲,无助又彷徨。
喜梅跟着红了眼眶,轻轻拍她安慰,“会好的,殿下,除了奴婢还有红甲卫。”
“我们会一直护在王爷和王妃,千年万年,绝不背叛。”
正说着,殿外有人通报,说陛下来了。
裴惜音用帕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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