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会不会受欺负?孙姑姑她们都说,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别听她们乱说。”楚辞轻轻替她擦掉眼泪,笑容温和,“我安分守己,谁能欺负我?等我回来,再跟你一起扫地、打水。话虽如此,她心底却已悄悄设防。青杏不知道,她此刻的不舍与担忧,在楚辞听来,多了一层让她不安的意味。
告别青杏,楚辞背着小包袱,一步步走出永安宫。走到回廊口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孙姑姑正站在廊下,双手拢在袖中,没有像往常一样横眉冷对,也没有出言刁难刻薄。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辞,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那里面有松快,有忌惮,有一丝终于甩掉麻烦的解脱,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好像巴不得楚辞赶紧离开,又隐隐有些不希望她就这么走了。楚辞心头微沉。孙姑姑一向欺软怕硬,势利刻薄,此刻这般反常,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心里有鬼。或许是怕楚辞到了大理寺乱说话,牵扯出她私通外臣、传递消息的旧账;又或许,她本就听命于某人,楚辞的去留,本就在别人的算计里。
楚辞没有停留,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径直离开。一路穿过宫道,抵达大理寺门前。朱红大门巍峨森严,“大理寺”三个金字透着凛然威严,差役肃立两侧,气息凝重。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她以为自己要被带去偏院或是杂役房,却没想到,刚进中院,就看见顾淮站在廊下等她。他依旧是一身月白官服,面容清冷,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来往差役都低头快步走过,不敢多看。看见楚辞,顾淮目光淡淡扫过她身上的小包袱,没什么表情。“来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楚辞垂首行礼,保持着宫女的恭顺:“奴婢见过顾大人。”“不必多礼。”顾淮转身,抬步往西侧走,“跟我来。”楚辞连忙跟上。
她以为会被安排去偏僻的下人房,可顾淮带她走的路,却离主院越来越近,离他的书房越来越近。楚辞心头越来越疑惑,脚步也越发谨慎。直到走到一处僻静小屋前,顾淮停下。屋子不大,就在柴房隔壁,位置不起眼,却离顾淮的书房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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