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比刀割更痛,比冰封更寒。房间死寂得可怕,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细碎呜咽,像是故人未散的叹息,也像是她心底无处宣泄的悲鸣。这一日一夜,顾淮来过数次。他立在门外,听着屋内死寂无声,知晓她此刻心如刀绞、深陷崩溃,却并未贸然闯入惊扰。他懂她的愧疚,懂她的痛苦,懂她眼睁睁看着至亲般的长辈赴死的绝望,故而愿意给她时间消化悲痛,任由她短暂沉溺。可纵容有度,沉溺无度。
天色再度沉暗,一日将尽,屋内依旧毫无动静。饭菜彻彻底底冷透,茶水早已干涸,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形同枯木,毫无生气。顾淮眼底的隐忍终于尽数褪去,只剩沉凝的冷厉与焦灼。他不能再任由她这般自我消耗、沉沦死寂。“砰——”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沉闷凌厉,打破满室死寂。顾淮抬臂蓄力,直接踹开紧闭的房门。木质门框震颤不休,冷风裹挟着天光骤然灌入屋内,吹散一室凝滞的死气,也直直落在蜷缩在床角的楚辞身上。他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凛冽,眉眼覆满寒霜,周身气场冷得逼人。大步踏入屋内,目光直直锁在毫无生气的少女身上,眼底是压抑至极的怒意与疼惜。他快步上前,俯身伸手,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却强势,硬生生将她从床角的黑暗桎梏中拽了起来。
楚辞浑身虚软,无力挣扎,任由他拖拽起身,空洞的眼神茫然落在地面,眼底一片死寂,连聚焦的力气都没有。顾淮盯着她苍白憔悴、毫无血色的面容,看着她眼底干涸泛红、死气沉沉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痛,声线冷硬凛冽,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与怒意:“你打算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不吃不喝、不言不动,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他语气沉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克制:“你以为这般自我消耗,就能抵消愧疚?就能让孙姑姑安息?不过是自欺欺人。”楚辞身形微颤,依旧垂着眼眸,毫无回应。“抬起头,看着我。”顾淮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紧,语气锐利却藏着心疼,“你心里清楚,孙姑姑拼死断后,赌上十五年隐忍和性命,为的是什么?”“她熬了十五年,装了十五年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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